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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蓮推薦 | “修昔底德陷阱”之父:中美避戰有九種可能性


2019年04月03日 12:04    來源:智庫頭條    李慧蓮


       格雷厄姆·艾利森現任哈佛大學肯尼迪政府學院創始院長,哈佛大學肯尼迪政府學院貝爾福科學與國際事務中心主任,該中心被評為全球“第一大學附屬智庫”。他是美國國防部多任部長的國防政策委員會成員,還曾擔任國務卿、國防部長和中央情報局局長的顧問委員會成員。2012年他在《金融時報》發表文章《修昔底德陷阱已經在太平洋地區凸顯》,文中首次提出“修昔底德陷阱”后,該詞被廣泛應用于中美關系學界。2017年6月,他出版了《注定一戰:中美能避免修昔底德陷阱嗎?》,成為一本國際暢銷書。


       修昔底德,雅典人,古希臘歷史學家、文學家和雅典十將軍之一,以其所著《伯羅奔尼撒戰爭史》而在西方史學史上占有重要地位。他在這本書中提出“使戰爭不可避免的真正原因是雅典勢力的日益增長由此引起斯巴達人的恐懼”這一重要結論,因而被格雷厄姆·艾利森概括為“修昔底德陷阱”。


       通俗地講,“修昔底德陷阱”是指一個新崛起的大國必然要挑戰守成大國,而守成大國也必然會回應這種威脅,新興大國與守成大國雙方面臨的危險多數以戰爭告終。這個新詞近年來日益成為高頻詞,被視為國際關系的“鐵律”。


       2019年3月22日,全球化智庫(CCG)在北京總部舉辦2019哈佛大學中國校友公共政策論壇暨CCG圓桌研討會。哈佛肯尼迪政府學院創始院長、“修昔底德陷阱”提出者格雷厄姆·艾利森發表以“中美如何避免修昔底德陷阱”為主題的演講,并與到會政商學界精英深度剖析了全球貿易局勢和中美關系,探討全球經貿政策和對外關系的發展。




       以下為演講實錄:


       非常感謝給我這個機會。我將用半個小時的時間來簡要闡述我書中的論點。如果你想要一個十四分鐘的版本,你可以看看我的TED演講,但我更感興趣的是對話。自我和出版商談論出版這本書,尋找避免這個陷阱的方法以來,已經有兩年時間了。至今我還在努力,希望能有更多的想法。如果你觀察過去幾年美中關系的變化,即使你沒有很仔細的觀察,你可能也會困惑。中國25年來都被美國視為朋友,而華盛頓在中國和中國問題上的態度已經發生了180度的變化。


       奧巴馬離任后將中國稱為戰略伙伴國家,布什總統曾打電話給中國,克林頓總統稱中國是一個戰略對手……如今美國態度的變化不僅僅是特朗普政府的觀點,實際上也是整個華盛頓政治階層的觀點。目前美國民主黨和共和黨對中國的政策態度是一致的——參眾兩院中沒有一方公開反對當前的中國政策方向,你可以從國會的投票中看到這一點。為了幫助我們理解正在發生什么,我將會提出一個宏大的想法,這實際上也是我的書中的想法。我會告訴你我目前的想法。但我并不滿足于我目前所取得的成果,我希望在座各位有更好的主意。


       最了解“修昔底德陷阱”危險性的人


       目前最了解“修昔底德陷阱”危險性的人就是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正如他經常說的,應對中美兩國挑戰的方法是建立一種新型大國關系。習主席關于新型大國關系的構想和他對這一建議的表述是完美的——他給出了指導方針,并希望美國共同努力,但當時的奧巴馬政府沒有參與——這是個錯誤的決定。

在幾個世紀的歷史中,有無數不同的國家陷入災難性的沖突,而這肯定不是我們希望的,中美關系發展的方向。因此,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發生,我們需要有一種新形式或一個強大的權力關系。


       幾個很簡單的問題:中國正在崛起還是已經崛起?中國的崛起是如何影響美國一直以來主導的國際秩序的?為什么會有戰爭,尤其是沒有人想發生的戰爭?美國和中國之間的戰爭是不可避免的嗎?美國和中國的民間力量在什么時候起作用?最后,如何擺脫這些陷阱?



       今天的華盛頓為什么會開始關注這樣一個主題?之后我會說多一點。一個崛起的力量準備取代統治力量是危險的。中國的崛起是有原因的嗎?是的,它崛起得很快,比歷史上任何一個國家都要快,而且還在繼續崛起。當中國實現自己的夢想時,這對美國有什么影響?它不可避免地接近了美國在秩序頂端已經成為習慣的位置和特權。怎樣才能在這樣的動態中導致戰爭呢?中國和美國在1955年是如何陷入戰爭狀態的?這種對抗造成了一種易受極端行為的傷害,這些行動與第三方的意圖無關,而是主要對手的意圖,而這仍然是另一個需要關注的領域,目的是為了應對不斷升級的沖突,甚至是災難性的沖突。中美之間的戰爭是不可避免的嗎?不,讓我馬上說三遍。不,不是不可避免的,不是不可避免的。這本書并沒有說戰爭是不可避免的。這本書的目的是防止戰爭,不是對戰爭進行預測,不認為戰爭是個好主意。戰爭是一個瘋狂的想法,是一個災難性的想法。如果出現了這樣的情況,政治家不能怪罪于某些歷史,這是他們失敗的行動,他們本可以采取避免一場戰爭。這本書的目的是激勵中國人、美國人和世界其他地方的人思考:我們能做什么來防止戰爭的發生。


       華盛頓和北京應該在避免落入陷阱方面運用想象力


       如果蘇丹人在旁觀中美關系,他會認為,“這是我所見過的最偉大的崛起力量,我們有一股不可阻擋的力量和一個不變的目標。這難道不是人們一直期待看到的力量碰撞嗎?”我想他也會這么說的。華盛頓和北京應該在避免落入陷阱方面運用戰略想象力。


       你在微信和朋友圈隨處可見的是修昔底德,他是一個偉大的思想家和歷史學家。“修昔底德陷阱”說的是半島戰爭歷史,是關于雅典和斯巴達之間的戰爭,這場戰爭摧毀了古典希臘的兩個主要城市國家。“修昔底德陷阱”是我16年前引用的一個術語。我的觀點是,當一個崛起的大國威脅要取代一個統治力量時,其結果往往是戰爭。我在研究中梳理了2500年前發生在希臘的歷史。當時雅典的崛起令人嘆為觀止,它給其他國家產生的影響是令人恐懼的;而斯巴達人當時已經統治希臘一百年,最終,他們爆發了戰爭。沒錯,也許歷史就是這樣運作的,也許不是。但你確實應該了解一下那段歷史。


       我為TED演講做了這個簡短而生動的介紹,但實際上它是我為《中國日報》寫的一篇文章的另一個版本。它提出了一個問題,自1978年改革開放以來的四十年里,中國發生了什么事情給你留下了最深刻的印象?在改革開放之初,有多少中國人每天靠不到兩美元的收入掙扎求生?這是世界銀行的極端貧困水平。猜猜?每天少于兩美元的中國人占多大比例?99%。如果你每天有兩美元,那么你一天的大部分時間都花在為你和你的家人尋找足夠的食物上,僅僅是勉強維持生計。如今,40年后的今天,99%變成了1%。99%中國人生活水平已經提升到這個水平以上,這在歷史上從來沒有過。


       肯尼迪學院和商學院之間的通道工程自我擔任肯尼迪學院院長時就已經開始了。這項工程于2012年開始,預計2014年完工,但是2014年仍然沒有竣工,直到2017年它才正式完工,花了比預計多一倍的時間。2016年我來北京時,北京市政府決定對擁有兩條車道的三元橋進行升級改造,花了多長時間?我們先猜一下,要多久?答案是43小時。我對當時的北京副市長說,如果他能來哈佛完成哈佛工程的建設,我愿意做出一點貢獻。



       崛起中的中國是如何在各方面對美國利益造成影響的呢?請看這個動畫,我在2015年制作了這個以便人們更好理解奧巴馬政府對亞洲“再平衡”戰略的背景。我畫了一個蹺蹺板,兩端各代表著兩國的GDP。2004年,中國約為美國的一半;2014年,中國比美國略大;到2024年,中國將在目前的趨勢上比美國再高一倍。當美國討論所謂的“再平衡”時,也就是減輕我們的左邊的重量,在中東打戰爭,以給我們在亞洲的右邊增加更多的重量,但是蹺蹺板基本上一直是離開地面的。這就是權力的構造,也是當GDP發生轉移時的權力結構。這意味著什么呢?答案是對所有領域都有很大的影響。一個例子是貿易,美國曾經是亞洲國家的主要貿易伙伴,而如今,中國成為了那個主導者。隨著中國的崛起,它不可避免地取代了美國的主導地位,直到美國的友好伙伴們習慣這一現象。


       在當前的爭論中,中國究竟是美國的“伙伴”還是“對手”?在一個中國是主要貿易伙伴的世界里,這意味著什么?這是我給我哈佛同學的一個小測驗,什么時候中國會成為第一名,學生需要填寫右邊的專欄,我實際上有46個指標。這些只是一個簡短的版本。所以他們寫2020,2030,我一生的時間……答案各不一樣。然后我給他們看了這張幻燈片,上面寫著這些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中國已經是最大的制造國,中國已經擁有最大的中產階級,并且已經擁有了最多的億萬富翁。以購買力評價來衡量,中國已經擁有了最大的GDP。前新加坡總理李光耀是我在中國問題方面的導師,我很幸運的認識了他,幾十年中我們在中國問題上花了很多時間。中國和美國歷任領導人都希望能和李光耀進行交流和探討,之所以他們那么做的原因在于,李光耀擁有非常棒的戰略思維,他對如今的中國和美國了解很深刻。而且他還能把控未來局勢。實際上我還寫了一本關于他的書,你們可以看看。書中有這樣一個問題,在可預見的未來,中國是否認真考慮要取代美國成為亞洲的主導力量?中國人通常對這個問題感到不舒服,李光耀說,當然。為什么不呢?誰能不這樣想?中國怎會不希望成為世界第一呢?


       在我的書中,我回顧了過去五百年的歷史。其中有十六個案例與崛起的權力威脅取代統治權力相關。這些案件中有12起以戰爭告終,4起沒有發生暴力沖突。如果你去到關于修昔底德陷阱網站,你會看到這些案件和數據信息,也會有關于它們的爭論。有趣的是,每一種情況都不同,但一般來說,雅典興起或德國一百年前崛起,或者中國崛起,并試圖在上升時取代或擾亂現任者。斯巴達,大不列顛國,美國,結果往往是暴力沖突。但在四個案例中并沒有發生戰爭。那么在這個其中發生了什么呢?這很復雜,每個情況都不同,但它們基本上可以分為3個層面。第一層是物質,客觀條件;第二層是感知、情感和心理,即馬克思所說的能動性;第三點是政治,各國政府內部為權力而進行的斗爭。當中國實現其偉大的夢想,偉大的中國人民實現偉大復興,減少中國把窮苦人口,使他們過上相當富裕,過上小康的生活。因此,中國人致富的愿望是高尚的、合理的、可以理解的。但是,美國已經習慣了在每項事務中處于最高的位置,成為第一大貿易伙伴,擁有最多億萬富翁的人,是人工智能的領導者。英國的情況也是一樣。在這個意義上,首先應該有現實的客觀條件。其次,客觀條件是通過知覺、情感和心理加工而成的,這往往會導致錯覺。在修昔底德陷阱中,關鍵因素是對斯巴達的恐懼。


       因此,知覺、情緒和心理的結合常常會導致誤解甚至誤判。最后,在每個政府內部的競爭政治中,沒有人希望在國家安全問題上有任何反對的意見出現,所以每個人都努力比他的政敵更強硬。事實上,在華盛頓目前的辯論中,你可以看到民主人士的立場是從右翼反對中國,這似乎令人難以置信,但這是政治運作的方式,尤其是國家安全問題的政治。這帶來了一個巨大的脆弱性,在一些極端的第三方行為刺激下,就產生了一個可能的戰爭。在我的書中有一個很有趣的章節,是關于1914年德國崛起和英國之間的競爭。1914年6月一個大公在薩拉熱窩被暗殺,他與英國、德國都沒有關系,但是這一事件在六周內使整個歐洲處于戰爭狀態,并在四年內就摧毀了整個歐洲乃至世界的統治地位。因此,第三方的行為、外部行為都會造成影響,特別是在脆弱敏感期。我想說的是,在審視目前的美中關系時,現在最令人擔心的是朝鮮和臺灣問題,他們倆看起來都很危險。


       中美合力:如何防止中美關系落入“修昔底德陷阱”



       到目前為止我已經找到了九種可能避開“修昔底德陷阱”的可能性。讓我提及其中兩個,這樣做是為了激發你的想象力,我希望能聽到其他人的聲音。首先是認可,這是一位中國朋友說的。他說,為什么我們不簡單地認識到,對我們的威脅來自于這一動態。我們都面對著一個條件, 一個中國正在崛起的結構性條件, 中國將繼續為自己的利益而不斷發展, 而不是為了其他國家。在沒有大國戰爭的70年中,美國努力在國際秩序中保持領導地位, 這對世界來說是很好的。 我們認識到, 這種競爭造成了這種脆弱性。因此, 讓我們把這作為一個難題, 一個新形式的大國關系如何管理這種脆弱性, 以防止一些第三方的行動挑釁、引發戰爭。那將是什么呢?


       首先, 認識到系統性威脅。這是一種系統性威脅, 來自結構性現實, 而不是任何一方的意圖。第二, 共同預防危機。因此, 聯合行動要在危機預防方面起到作用。問, 臺灣在這一問題中有什么作用? 我們現在可以做些什么來防止這種情況發生?問, 朝鮮的事件會如何影響?可以做一些什么樣的工作?我們今天能做些什么來處理這個問題呢?南海事態是否會導致危機升級呢?我們今天能做些什么來處理這個問題呢?根本上需要的是危機管理, 為危機做準備。但是我們知道, 盡管我們盡了最大的努力來預防危機, 壞結果還是會發生的。所以當事情發生的時候, 我們還要積極建立溝通的渠道,需要多個級別的通信線路,比如有軍事與軍事之間的坦誠交談。


       第二個想法來自上海的一位同事,是中國和美國的想法的結合。所謂的競爭伙伴關系是站在一邊,同時又和另一方合作。舉個例子,蘋果和三星都是銷售智能手機的競爭對手。三星在智能手機銷售方面已經領先于蘋果,但三星也是蘋果最大的供應商,所以在某些方面也有合作伙伴和競爭對手關系。實際上,這與肯尼迪在古巴導彈危機后想出的點子并沒有什么不同。在古巴導彈危機中,幾乎經歷了一場本可以消滅數億人的核戰爭,肯尼迪認為自己并沒有成功。所以他那時進行了思考,我們不應該再經歷這樣的事件。肯尼迪在古巴導彈危機之后對蘇聯的回應說:“我們必須為多樣性創造一個安全的世界。”今天我仍然同意這一說法。因此,我們是否可以采納這兩種觀點,并將它們結合起來,提出某種概念,作為中美關系的戰略基礎。


       至于西方和中國之間的積極力量對于中美滿足他們各自雄心壯志來說都是很重要的,這種合作有效平衡了可能發展為沖突的議題。


       首先,中美應在必要領域進行合作——防止戰爭的問題和通往戰爭的道路以及需要雙方都參與的領域——聯合軍事演習可能是前進的方向。中美應該在朝鮮半島問題和臺灣問題上尋求預防措施。其次,氣候合作是合作的關鍵領域,這對所有各方都至關重要。如果中國繼續像現在這樣排放大量溫室氣體,如果美國在未來半個世紀中堅持暫停氣候談判,世界將會變得更糟。中美雙方應形成合力來解決這一問題,這是一個重要的共同利益。


       如果不是中美兩國的聯合行動,2008年金融危機就會變成一場大蕭條,而這些反應實際上是在兩年多時間里形成的一系列互動和信任關系中產生的。如果這種情況發生在今天,為什么會對如何解決沒有信心呢?


       設想2008年的金融危機已經變成一場大衰退甚至另一場大蕭條。而上一次大蕭條之后,歐洲出現了法西斯主義。我可以再列舉一些例子,但是我認為應該關注更積極的方面,更重要的想法。


       我所提出的九種可能性中每一個對我都很有吸引力,所以這也是為什么我還在繼續尋找可能性,而不僅僅是總結想法。我希望留下一些好主意。


       謝謝!

   


推薦語


       這篇文章成為“慧蓮推薦”欄目的開篇之作,原因有三:一、中美關系是當前全球關注的焦點。二、看提出“修昔底德陷阱”的人分析中美會否跳進他“挖”的井里是件有趣的事情。三、這是格雷厄姆·艾利森分析中美關系未來演變趨勢的最新觀點,他強調了到目前為止,他已經找到了九種中美“可能避開‘修昔底德陷阱’的可能性”。為了激發大家的想象力,他在這篇演講中只介紹了其中兩個。


       (李慧蓮,資深媒體人,現任中國經濟時報社副總編輯、國研經濟研究院副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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